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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山:“洗薄壳”的乡村潜水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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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入夏季,市民的餐桌上就多了一位常客——薄壳。鲜美可口,价格又不贵,是咱们潮州人喜爱的一种大众化海鲜。海山镇的坂上村就是出产薄壳的好地方,你可能会说,平平常常的薄壳有什么好介绍的?您别急,先问您一个问题,你会憋口气潜到几米甚至十几米深的水下打捞东西吗?这可不是什么潜水员的工作。而是坂上村这些渔民们日常生产薄壳的必备技术。
    [黑场字幕:凌晨5点]
   【现场报道】薄壳是再平常不过的海鲜了,不过薄壳常见,薄壳是怎么来的,大家可能不是那么清楚,今天我们就跟随这艘薄壳船,却见识一下薄壳的生产过程。
    这片海区就是坂上村放养薄壳的场地,沐浴着朝霞,趁着退潮海水较浅的时机,渔民郑阿广的薄壳船正准备开始作业,67岁的他带着两个儿子和两个雇工就是这艘船上的全部成员了,不过,我们刚想开始拍摄就遇上个十分尴尬的问题。
    不管是要下水的还是在船上的,这几位全脱了个赤身裸体,再往四周一看,附近的薄壳船也无一例外,别忙,先穿上衣服解释一下。
    郑阿广的二儿子 郑顺升:我这样算是斯文,还穿个短裤,别人是全裸体的,全裸体生产的。脱光了上下船,下水方便,不会兜水。父亲 郑阿广:你这样穿衣服下水不方便,脱了衣服干活很利索,比较快。
    两父子这么一解释我们才明白,原来薄壳都是放养在数米深的海底,这种当地俗称的“洗薄壳”生产作业,就得靠人潜入海底把薄壳打捞出来,为了下潜方便,一直以来这些渔民们都习惯了裸体作业。


    【现场报道】我身后这片海是当地放养薄壳的地方,水深是三四米,把薄壳捞上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地渔民都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就是能一口气潜入水中,把薄壳捞起来,当地渔民都是不用任何设备的潜水员。
    郑阿广的大儿子 郑顺华:(社会要招)潜水员来我们坂上村招多的是,老辈人就更多了,潜得更深,当时在外海能潜十多米。
    说活的这位是郑阿广的大儿子,学习潜水已经两年多了。父亲郑阿广以前也是潜水洗薄壳的好手,如今年纪大了,两个儿子也上船继承父业,但二儿子郑顺升目前只能在船上帮忙,只有大儿子能潜水作业。
    郑阿广的大儿子 郑顺华:下到水里好象被人蒙头蒙耳,不能呼吸,等气急了就要赶快起来,很辛苦。我大概是潜一分钟左右,这里水浅,加上我们是新手,就不能潜太深,肺活量也有限。
    光会潜水还不行,还得带上一个网兜,利用这口气的时间,在海底手脚并用,把薄壳打捞上来。
    郑阿广的大儿子 郑顺华:人潜下去,双脚触到土就倒勾,人就伏下去,像在做俯卧撑一样,伏下去用双手扒(薄壳),脚不断倒退,(薄壳)就装进袋里。
    薄壳打捞出水只是第一步,由于打捞出水的薄壳都裹着厚厚的淤泥之中,所以还得放进船两侧的网里反复淘洗干净才能上市。


    父亲:得踩掉泥,(这些)全糊满泥,就这样硬是把它们变成薄壳,很费功夫。
    洗薄壳工人:薄壳是从海泥里挖入网兜,提出水面后才洗净,我们在市场上买的薄壳就是洗净的薄壳。
    跟陆上农村分田到户一样,这里的海边渔民们分的是能放养薄壳的海区。这片能放养薄壳的浅海就是从前年起分到郑阿广家的,海里插的竹杆就是各家各户放养场的界线。
    郑阿广的大儿子:我家的放养场就是用这两支竹杆作界线,这两支杆之间就是我家承包的.
    放养薄壳并非稳赚不亏,从投苗的那天起,生长在深海底的薄壳就是他们一家最牵挂的事。
    郑阿广的小儿子:投苗下去,一些还会死,放苗后不死才有收成。
    父亲:这些从去年(农历)11月就放在现在,这些才开始收成两天,这样就一直收到8月半。天公还不能有台风,不然这些就会被打掉。
    去年的台风就让他们一家的薄壳全损失了,今年总算有一个好收成,可家里只有大儿子能潜水,忙不过来只好雇上两位潜水师傅帮忙。
    大儿子:老辈人说学会这套本领才能赚食,本领学上身不误人,像这样雇师傅一天一百元。
    一直以来,坂上村都以出产优质的薄壳闻名,也造就了一批靠潜水为生的洗薄壳师傅,今天船上的这两名雇工就是潜水的好手。
    这位潜水的师傅叫郑传芳,与别人不同的是,他是一位独手的残疾人,可他照样有一手潜水洗薄壳的绝活,50多岁的他靠这一技艺为生已有二十多年了。
    洗薄壳工人 郑传芳:外面的海还更深,这里还要浅一点,有两、三人深,四、五米深,五、六米深。(笑)
    小儿子:他功夫很好,数一数二。
    可这份职业却并不轻松,每天趁着早潮得从5点多干到10点多才结束,上百次的憋气潜水,其中的艰辛并非外人所能想象。
    洗薄壳工人 郑传芳:(在水里)被憋得咯咯直叫,气急了不起来(就出事)。
    大儿子:(一次下去)也就是捞几斤,两、三斤左右。
    这段时间薄壳新上市,价钱高点,出售也容易,等季节一过,即使海里还有没收成的薄壳也只好放弃。


    大儿子:新出的好吃一点,价钱也高,过一个多两个月后就比较差。最便宜的时候经常卖三、四毛,一百斤才卖三、四十元,有时候没人要,洗不完就糟蹋了,被鱼、蟹吃了,或者大部分烧灰死了。
    时间不等人,市场上的价格更不等人,正因为这样,不管多累他们都得赶紧收成,一年的投入和希望,就靠着他们这样一次次下潜打捞上来。上午十点多我们离开时,他们父子和雇工们还在一次次地下潜。在普通人看来薄壳鲜美,薄壳常见,可有多少人知道,生产薄壳的过程竟是如此艰辛。由于目前还无法用机器作业,因此,只要还有吃薄壳的人,这些海边人的潜水生涯就还会继续下去。

(视频详见20070730《民生直播室》请点击: http://www.czbtv.com/msxw/msspxw/ )

潮州广电新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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