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生直播室》春节特别节目《马来西亚探亲行》播出至今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在这一次的系列报道中,我们试图从不同的角度展现了马来西亚潮人的生存现状和当地各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如今,节目虽然结束了,但思考却没有停止。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推出系列节目,对《马来西亚探亲行》所引发的一些文化层面上的思考进行探讨。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关于潮州传统的游神文化。
游神,作为潮州一项传统的民俗活动,我们是见多了,但是,新山的游神还是给记者以巨大的震憾:在潮州本土,游神一向被视为封建迷信活动,而的的确确也存在许多封建糟粕的元素。而新山的游神,我们更多的感受是一场中华传统文化的盛宴,一场展现潮州民俗文化的大狂欢。
记者:新山的游神,把一个原来带有迷信色彩的活动变成一个展示民俗文化活动的狂欢节。这一点是很让我们这些生长在潮州的人感到震撼的
记者:当你亲临现场的时候,你除了被那种狂欢的气氛所感染之外。你还会去思考,为什么潮州的营老爷没办法像这里这样,让我们的传统习俗变成具有现代气息,文化气息。我们也要重新审视我们对待“营老爷”态度,它为什么不能营成这样朝气蓬勃、健康积极、文化色彩深厚?为什么不能将目前的亚文化状态上升为我们主流的文化活动?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弄清游神活动的由来。
黄挺:从我们国内来说,游神的风俗的形成也和地域资源的争夺有很大的关系,在游神祭祀的过程中,把一个社会的人群凝聚起来,变成是我这一群人拜这个神,形成一群人之后,就可以和其他族群进行资源的争夺。
正是历史上游神活动本身所具备的这种特点,在潮人移居马来西亚的最初,为了争取到更多资源和生存空间,游神活动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团结族群一种手段。
杨锡明:因为毕竟是寄人篱下,你不得不去形成一种自己的力量,一致对外,推而广之,华人在那里毕竟也是少数民族,所以也必须一致对外,在种情况下,游神会非常容易形成华人共同认同的价值取向,因为潮州人在那里(新山)占多数,所以潮州人的神成为了大家共同的神。
也正因为游神活动的这种特殊的功能,使得新山的游神活动更多时候处理的不是人和神的关系,而是人和人的关系,并慢慢演变成一种团结族群的狂欢。
杨锡明:如果说在一个社会相对封闭的情况下,可能相对迷信色彩比较浓重,但是当去到一个比较开放的社会里面,大家都认识到这种迷信色彩只不过是一种玩笑而已,相反的,它的文化内涵会得到弘扬,像新山这个地方,实际上大家看到的已经不是一种迷信色彩那么浓重的东西,反而是一种文化价值方面,大家都只是把神当作我是中国人的标志来区别于其他族群。
另一方面,由于历史和社会形态的差异,也使得潮州本土游神活动被屏蔽和丢失掉的积极方面的意义,在马来西亚得到了更好的保留和发扬。
黄挺:(现代史上)现代思想传进来之后,西方思想把这种对神明的崇拜看成是迷信,然后把它其他方面的功能,像精神慰籍方面的功能,把社会方面整合的功能全部否定掉,所以简单地用封建迷信来否定这样一个游神活动是太过简单。
与此同时,新山有一班热爱中国文化、潮州文化的文化人,他们与当地潮州会馆等组织,有意识地挖掘游神活动文化层面上的价值,进而对其进行适当的引导。这也是新山游神更为规范和深具文化内涵的一个原因。
黄挺:游神活动,特别是这么大规模的游神活动,它是特别难控制的,它其实还是会有一种宗教狂热在里面,肯定有的,所以包括新山政府也好,它还是要很好去引导,控制它不能过于火爆,不能发展到影响社会治安,
这所有的一切,也都给了我们一个全新的视角,去重新审视游神活动在本土的现状。让我们去思考,如何对这样一种民间活动,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更好地去继承和发扬。
黄挺:在我们潮州本土,像这种游神活动,在乡村还是有一种自身的力量可以控制,但发展到城市就是一个难题了。看他们怎么做,怎么把一种文化资源做成一种对社会有益的事情。
任何民俗文化现象都有其积极的一面,远的不说,实际上它是许许多多潮州传统文化现象得以一代代传承的主要载体,游神活动消失了,也许这些文化也会随着消亡。新山游神似乎给我们一种启示:对待游神,除了一味的禁止或者限制,我们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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