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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晚上,我们报道了一宗“校章当工具,当街强乞讨”的事。节目播出后,有知情的观众打电话告诉我们,乞讨的人姓曾,家住在打银街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他手中所拿的校章,也确实是他的养女的。
经过几番寻找,6日下午我们终于找到了老曾的家,一开始,他对我们的报道表现得很激动。
老曾:你把我上了电视还叫我怎么做人,现在我去和人要钱人家就不肯了。
老曾说,出来乞讨的原因,除了家里有个上小学的养女,还因为他的电费没有着落了。
老曾:(我还剩)500元,我自己不舍得用,钱要拿来交电费。(电费)这里是三百多,这里是四百。(记者:三百多是多长时间的电费?)四个月一共是一千多。
老曾家就这么点儿地方,只住着父女两个人,哪用着这么多的电费?社区居委会的干部告诉我们,这是因为老曾精神有点不正常,对日常生活根本没有概念造成的。
社区居委会干部:他点的是60瓦灯泡,一点就是一天。天气要是太冷,不想去洗衣机洗衣服,就(用电饭锅)烧水来洗。

老曾:(电饭锅)在这里,这个50元,我买来烧温水洗澡。锅胆就在这里,(记者:洗澡就用电饭锅烧水?)对对。(记者:你这样用电很多你知道不?)知道,不然怎么办呢?
眼看着老曾的生活过得一团糟,社区居委会帮忙为他申请了低保,干部还凑了400元给他买了洗衣机。
社区居委会干部:因为他的衣服不是正常人那样洗了用衣服晾起,他不是这样,叫他买衣叉来晾他做不了,衣服没拧干就直接挂在墙上的铁钉,我们就想出为他买一台洗衣机。
没想到,老曾这台洗衣机用着用着就没有踪影了。
老曾:(记者:居委会不是买了洗衣机给你?)坏了。(记者:坏了怎么办?)卖给收废铁的15元。(记者:一台洗衣机?)对。
看来,对日常的正常生活,老曾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没办法,父女俩攒了这么多天的脏衣服,他只能自己用手洗了。我们注意到,一开始洗衣服这个“大工程”,老曾首先想到的是养女的校服。
社区居委会干部:他疼,孩子他很疼,饮食什么的都不会限制到孩子。
邻居:平时买菜都是鱼、肉,我们家还没像他这样,十几块钱的鱼,两人一顿就吃掉了。
老曾卖力地给女儿洗校服,而谈到女儿,他似乎也开心了起来。

老曾:(孩子是个)兔唇,人家丢了我就去捡。(记者:后来不兔唇了吧,我碰到过她的。)补好了。(记者:在哪里补的?)潮州医院,花了8900元。
社区居委会干部:孩子小的时候他就说过给去给她做手术,后来乞讨来的钱真的有用在做手术了。
也许发现乞讨来钱特别容易,后来老曾连社区给他安排的清洁工工作,都索性不干了。
社区居委会干部:没有意识到通过劳动得到的钱才是自己的钱,已经尝到了乞讨的甜头,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伸手就要钱的想法。
就这样,老曾慢慢成为了一名专业的乞讨者,由于钱来得容易,他也就闹出了电费好几百、洗衣机15块就卖掉这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但怎么说乞讨也是个旱涝不保的活儿,这也让大家越来越担心起来。
邻居:要像人样点,大家说你的你要听。(老曾:知道。)我从附近过,都老要说他。我叫你电灯不要点得太亮,亮一盏就行,不要一开就是一大排。
社区居委会干部:低保户的低保金,本来是各人到银行领取,但具体到他这个人,为了他的日常生活能均匀安排,只能由居委负责民政的同志去代领,让他每十天来居委会领一次,还给他专门造了工资表。
这么一个老曾,这些年来社区的干部们都把他当孩子一样哄着,但怎样才能解决老曾的问题,大家可真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社区居委会干部:他是我们的居民,我们有责任去关心他,但日常居委也不能为这个家庭丢了别的工作,没办法的情况下,居委只能根据他的情形,加大力度去关注他,从人道上还是需要你去关心他。
看到了老曾的生活,我们心里都很沉重。对于养女,老曾是有真情的,他也希望养女过得好,但这样的希望应该是靠劳动所得,并且不给别人带来困扰。可老曾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是让人既生烦,又有恻隐之心的。您说说,这样的老曾,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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