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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解说词]
(序) 我出生在新加坡,但我却是说潮州话,喝潮州茶长大的。 还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一直对我说:我们是潮州人,潮州的凤凰山,才是我们的老家。 父亲还无比自豪地告诉我,我们现在喝的乌龙茶,就是凤凰山产的。我的老叔公,还是老家最有名的“茶仙”呢!他只要用眼睛一看,鼻子一闻,手再一摸,马上就能知道这茶是什么品种的,是上午采摘的,还是下午采摘的。 我的这位从没见过面的老叔公,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我来啦……我来啦……”
带着萦绕在心中多年的莫名的祈盼,我终子踏上了朝思暮想的故乡的土地! 记得临行前,我曾和父亲说,担心自已会在山里迷了路,可父亲竟然用一种非常豪迈的神情说,“哪能呢,凤凰山里的每一株茶树、每一个茶农,没有不认得你老叔公的,放心上路吧,‘茶仙’会保佑你一路顺畅的!
可上天似乎是要考验我,我刚一进山,就遇上了一个雨雾的天气。 这样的天气,茶农当然不可能出工,那我的老叔公,他会在山里吗? 如果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阴雨天气,那我还能见到我的老叔公吗? 一时间,我还真有几分忧心忡忡了。 没想到,山里的气候真是说变就变,刚刚还是雾锁群山,可转瞬间,就万里无云万里天了。 知我者谓我心忧,难道真是我的老叔公“茶仙”在庇护我吗? , 在凤凰山深处,我平生第一次见到了漫山遍野、润人眼目的茶林。
采摘最佳时间:睛天午后2:00左右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隐的、淡淡的清香,我知道,这是正在采摘的茶芽儿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我发现,只有在不经意间,你才可能感觉到这种气息,但如果你刻童去闻,却并不会觉出什么味道,这和人生的某种境界倒是很有几分相似,这样想来,我突然就更想迫切见到我的老叔公,见到“茶仙”了……
晒青:制茶的第一道工序
在风凰山的半山处,我见到了正在忙碌的一对兄弟,他们正在把刚刚采摘下来的鲜叶儿进行晾晒,把水份蒸发。 我绕有兴致地看着,“原来,晒青就是给茶叶晒太阳呀。” “可不敢小看呐”,兄弟俩连忙说,“这叶片的薄厚、枝茎的长短都不相同,这晒太阳的学问可大着呢!” 当我问起“茶仙”的行踪,他们说,刚从这里离开,往山上去了,晚上碰青,家家户户都需要“茶仙”的指导呢。
“这叫什么?” “这叫碰茶。” “多久碰一次?” “2小时碰一次……一夜要碰五、六次。” “要碰五、六次?” “(这样),茶才会香。” “茶就是这样磋出来的?” “是啊。”
碰青:制茶的第二道工序
原来,碰青是乌龙茶制作的最为关健的环节,碰青都是在夜间,这个时候,凤凰山似乎成了不夜山,茶农们便个个都成了“夜游神”。
茶农们都说,经过“茶仙”碰过的茶就格外格外的清香,所以,碰青时,茶农们就争先恐后地请“茶仙”来指导,“茶仙”就挨家挨户地转。 而经过“茶仙”的点拨,同样的茶叶,同样的翻动手法,制作出来的茶叶,效果就完全不同了,无一例外,全都能卖个好价钱。
在茶农们的眼里,我的老叔公真是不同凡响,充满了传奇色彩,一时间,我见他的心情更是急迫了,看来,我得加快脚步,才能追得上老叔公的步伐呀!
炒青:制茶的第三道工序
这户茶农告诉我,他想尝试以后用燃气的电动转鼎炒青,但“茶仙”说,最上好的乌龙茶,还是要用手工炒青,才更传统和地道。 刚刚,他还向“茶仙”请教了好一会儿关于炒青的火候呢。
难道“茶仙”来过了?他在哪? 茶农说,你呀,你只要再提前十分钟进屋,就能碰上“茶仙”了。 十分钟,才仅仅短短的十分钟,我和老叔公就擦肩而过了,我的老叔公呀,难道你在有意和 我捉迷藏不成?
众里寻他千百度,我不信就凭我的锲而不舍,一路追寻,我会永远与你失之交臂!! 这样想来,我又信心满怀地上路了。
揉捻:制茶的第四道工序
虽然还是没有找到老叔公,但我却偏得,在又一户茶农家,看到了炒青后,揉捻这个环节。经过揉捻的茶叶,到这时才算固定了形状、色泽、味道,才可以进入制茶的最后一道工序了。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虽然我一直没找到“茶仙”,却有幸看到了制茶的几道重要工艺。
烘焙:制茶的第五道工序
尽管现在已经有许多现代化的烘焙设备,但凤凰山茶农还是愿童采用炭焙这种比较原始的烘焙方法。 焙干的标准是茶枝手折即断,茶叶手磨成末。 当这户茶农得知我是从新加坡远道而来寻找“茶仙”的时候,他竟然说,‘不远不远,如今国内外都知道咱凤凰山才是正宗的乌龙茶的发源地了,还有客人从更远的欧州特意过来寻找“茶仙”的呢。”
“这茶很香啊!” “是很香。” “你请什么人做的?” “是请师傅做的。” “请什么师傅做的?” “是茶仙。” “茶仙啊!我是从新加坡来的,我来找茶仙。” “他刚走啊。” “那我去找他。” “好,拜拜!” “拜拜!” 凤凰山的茶人孜孜以求的是制茶最高境界。 譬如香气,浓郁的是花老欲败之香,芬芳的是花开正妍之香,清沁的是含蕊欲放之香。 “茶仙”说,含蕊欲放的清醇隽永之香,才是茶韵、茶艺、茶品、茶道的绝佳妙处所在,需要毕其一生的心血去感悟和体味。
在凤凰茶山深处,还生长着几株树龄在600年之上的茶树,因为是宋朝年间栽种的,所以,现在人们都叫它“宋茶”。 听茶农说,“茶仙”经常在这株古茶树下伫足、流连。 此时,我抚摸着古茶树斑驳沧桑的枝干,我想,古茶树汲取了天地日月之精华,“茶仙”一定是参悟到了古茶树的性情和灵气。
许许多多个朝朝暮暮,一株老树,一个老人,他们在无言对视的某一时刻,彼此间,一定是默默欣赏和深深懂得的…… 别了,我稔熟而陌生的故乡的土地; 别了,我魂牵梦萦的古茶树和老人! 临行前,我再一次深情回望故乡的山水草木; 再一次感觉着古茶树和老人; 再一次思维着古茶树和老人; 再一次呼吸着古茶树和老人; 恍惚间,我蓦然明白了,此行,我虽然一直和我的老叔公咫尺天涯交臂而过,一直没有见到“茶仙”本人,不免有些遗憾至极;但是,另一种意义而言,我想要得到的,在寻找“茶仙”的过程中,在纯朴茶农的话语里,其实,晕终不都已经得到了吗?
辽宁电视台·魏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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