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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捧歌册唱新篇, 从前故事传今天,
潮州城外有北岭, 草绿花红果树连。
北岭四围农户多, 乡邻友善少风波,
有个奴仔名大海, 自幼丧母泪成河。
厝边婶姆也心酸, 大海未能上学堂,
赶鹅赶鸭帮干活, 那料日后雪加霜。
大海爹爹又续弦, 继母一点不疼伊,
借故打骂是常事, 大海度日如度年。
挨饥受寒苦味尝, 重活累人惨非常,
继母狠心世间少, 大海日夜想亲娘。
时时刻刻受熬煎, 万般无奈实可怜,
继母有了亲生仔, 大海苦境更无边。
亲儿起名叫小山, 继母疼惜似心肝,
如守金银守宝贝, 大海受罪悲孤单。
随着小山渐长成, 继母邪念塞满胸,
想到家产分两半, 大海成了眼中钉。
兄弟倒是感情深, 如同手足互关心,
小山有食找大海, 大海想耍把弟寻。
大海干活到山坡, 偷闲爬树摸鸟窝,
带回鸟蛋给弟玩, 小山欢喜谢哥哥。
小山学堂去念书, 想哥干活在山畬,
留下鸡蛋给他食, 大海感弟费心思。
继母是个枭心人, 伤天害理似豺狼,
终日所想皆诡计, 大海度生更艰难。
正逢春暖花开时, 继母又把毒计施,
吩咐小山跟大海, 播种乌豆莫延迟。
带上豆种各一篮, 园地就在北岭脚,
兄弟每人种一垄, 豆种至切勿混差。
豆种播好搭竹棚, 那个豆种先发芽,
便可立即转回返, 豆芽未见莫归家。
还需等待勿心焦, 豆种总会发幼苗,
那个胆大不听话, 重重责罚难轻饶。
兄弟牵手出门庭, 前往北岭步不停,
大海虽已十三岁, 继母心计怎会明。
大海被欺常孤单, 少有机会伴小山,
今日兄弟同播种, 为此心内好喜欢。
小山年幼少出游, 陪伴哥哥更难求,
俩人能得在一起, 小山激动竟泪流。
虽是远道路崎岖, 幸亏兄弟相帮扶,
四处景色无观赏, 俩人一心赶路途。
山花盛开一片红, 好象迎接少年人,
山草轻跳摇摆舞, 似赞兄弟相陪同。
山风阵阵凉哩哩, 好象陪伴两少年,
山雀枝头声声叫, 似有秘密告知机。
天顶太阳渐升高, 兄弟赶路身疲劳,
来到岭脚自家地, 俩人靠背坐垄头。
饿得眼前冒金花, 兄弟各自摸肚皮,
抓起乌豆塞入嘴, 小山跺脚喊倒霉。
大海食豆有精神, 问弟喊叫为何因,
小山埋怨豆太硬, 越说越气怪母亲。
小山含泪说怨言, 两篮豆种不相同,
给哥熟豆好味道, 给我生豆欲食难。
大海一听舒双眉, 劝弟不用怨东西,
两篮豆种相交换, 让弟吃亏真不该。
小山闻言笑嘻嘻, 交换篮子无推辞,
边食乌豆边播种, 大海赶紧干活儿。
大海种完掠鱼虾, 看到豆种已发芽,
继母吩咐不敢逆, 告别弟弟先回家。
小山心慌无奈何, 依依不舍送哥哥,
独坐垄边守豆种, 看着鸟儿入鸟窝。
大海回归心不安, 闻说北岭有虎狼,
小山年幼独留下, 未能兄弟伴成双。
大海急步进家门, 继母一见心如焚,
责问大海怎先返, 面容失色如丢魂。
大海虽然人机灵, 那知继母有隐情,
见她脸青问得急, 从头至尾说分明。
继母听得汗淋漓, 心中后悔已太迟,
只怪自己起歹念, 如今害了亲生儿。
继母越想越心惊, 喝叫大海速起程,
山畬去把弟弟找, 俩人回家结伴行。
眼看继母面色灰, 大海立即重赶回,
知道弟弟有危险, 拼命奔走步如飞。
大海心急有万般, 赶到山畬找小山,
弟弟半点无踪影, 垄边只有血一滩。
大海揪心喊破喉, 呼唤弟弟声声高,
未闻小山有回应, 左找右找空徒劳。
大海明白是何因, 弟弟虎口已丧身,
想到兄弟情深厚, 心间痛楚如灌铅。
痛恨老虎太凶殘, 痛恨继母不是人,
大海害怕遭毒打, 一时不敢返家中。
大海山畬独徘徊, 思前想后更悲哀,
虽是有家归不得, 只因继母如狼豺。
日落月升夜渐深, 大海悲泣昏沉沉,
岭上闯出大猛虎, 叼走大海进密林。
大海丧生化鸟儿, 每年乌豆播种时,
漫山遍野寻弟弟, 声声弟弟声声凄。
听闻小鸟长悲鸣, 延续兄弟未了情,
众人称其乌豆鸟, 警世故事任点评。
(根椐潮州民间故事创作) 相关文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