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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锤抡凿写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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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潮州纪事》。上山下乡,穿街过巷,今天我们潮州民间工艺大搜索的摄像镜头,将带大家去认识一位木雕艺人,他的名字就叫辜柳希。

辜柳希(介绍工场):这里是工场(工人)在做漆,专门打“底地”的;这根木材2.32米的直径专门做泰国(定制的)“天王”(佛像);这个是潮州宾馆进门大厅(准备陈列的)“潮州八景”圆球;这个是饶平石壁庵十八罗汉图;这里是我的工场,汇集了四个省份的工人,这部分是专门做佛像、神像,主要以手工操作为主;这部分是江西(籍),主要以做圆雕板为主;这部分是专门是半机械化生产,主要是做潮州传统工艺的龙虾蟹篓;这次定单很多,定期要交货,正在抓紧时间操作。

他叫辜柳希,从事潮州木雕创作已经有三十多个年头。今年五十一岁的他是这家颇具规模的工厂-----艺葩木雕厂的厂长

机器的轰鸣声、木锤的敲打声、刀凿斧砍声丰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曲独有的交响乐,向我们展示这家木雕工厂的生产规模。瞧,这边的师傅在“打钻”木雕的雏形,那边的师傅“缝纫”出花纹的粗坯;再看看这边,纯粹的手工操作,师傅正在为人物梳妆打扮,修眉毛剃胡须,挥刀抡凿之间,木雕人物的脸部表情、手足动作、衣纹转折等细节特征,经过千锤百炼逐渐成形,显得栩栩如生。

主持人:走访艺葩木雕厂,我们惊讶于工厂的生产规模,但与艺葩木雕厂的主人辜柳希师傅交谈后,我们更惊讶于他对潮州木雕工艺的执爱,总感觉他那儒雅的脸庞透出的是一股生活的朴实与韧性,我们感受到一个木雕艺人对艺术的执著,和他那以往清寂岁月的艰难。]

[辜柳希回辜厝巷祖居场景]

辜柳希辜厝巷:我今天带你们来这个地方是原(我的老祖)辜朝荐的老故居。(那辜朝荐是“潮州八贤”吗)是啊,辜朝荐是我们“潮州八贤”之一。从一开始,我就是出生在这个地方的,(但)我爷爷、我父亲后来属于是经商的,不是做官的。

辜柳希出生于潮州的书香门第,当他还是孩童时候,祖屋迁入了潮州乐器厂雕花组,其中雕花师傅春荣伯有着一手精雕细琢的木雕绝活,幼年的辜柳希一直留连在浓浓的樟木香中,缠着师傅学手艺。

辜柳希:这里是大厅,原来乐器厂跟我爷爷借这块地在这里生产。我一踏出门(槛),就看见他们在做工艺。那时候我还小,自己本身也爱学木雕,差不多到1970年,71年(初中)毕业后我就跟着春荣伯学习。

如今,写满经历的灰墙青瓦仿佛在轻诉飘逝的年月,许多有名无名的老艺人相继离开了人世,只留下历史的背影。多少年过去了,辜柳希始终不会忘记,是春荣伯引领他叩开木雕艺术之门,并且结下了与潮州木雕的不解情缘。

[辜柳希步入三家巷金漆木雕厂]

1973年,初中毕业后的辜柳希,考进了潮州金漆木雕厂当学徒。这里曾经孕育出许多杰出的木雕艺人。青年的辜柳希就是在这个大熔炉中,不甘人后、不断探索地成长起来。

如今的金漆木雕厂显得有点冷清,剩下几位老师傅在这里挥刀抡凿。辜柳希偶尔会过来看望他昔日的师长。

辜柳希:我73年就进(工)厂(学习),这批学徒进厂,我一进工厂,周老师就是我的师傅。

1979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拂神州大地,潮州工艺美术呈现出百舸争流、百花齐放的局面。辜柳希放弃了当时让人羡慕每月34块钱的高工资,毅然投身商海,创办自己的木雕作坊。从创办之初的简陋不堪到如今的颇具规模,辜柳希的心血艰辛由此可见一斑。

辜柳希:1987年当时在厦门做生意,台湾客户要来(我这里)拿一个样品(准备谈生意)。因为一个样品一下子既要同一种造型,又一个月要二十多万(件)的数量。当时如果潮州全部会做木雕的人合起来全部来收这条合同,也是完成不了的。(后来我听说)有一种机械可以代替(人力)打粗坯。就打粗坯来说,一部机械可以同时打八件粗坯。如果这件粗坯一个人(手工)来做,一件粗坯就得打两天。这样推算,(如果用机械生产),一人一天就可以打十六件(粗坯)。如果这样不去发展(有点遗憾),我想着,不去发展,也得发展啊,也只能硬着头皮筹备一些资金去购置一些机械进行生产。现在随着形势的发展,木材又必须要求质量要好,但是要求质量好就势必用进口木料。进口木料有红檀、紫檀、黑檀,但是这些材类,用潮州工艺这些雕刀来做根本不行。任凭你怎样硬砍都砍不下去,如果没有借助机械根本无法做的。如果制作木雕没有用机械代替,根本无法与世界市场靠拢。(你有没有考虑到,如果用机械生产的话,会不会把传统木雕的工艺的传统精华丢掉?)因为一方面必须保留传统,另一方面又要与世界市场接轨。对它的探索我一直是在思考,怎样才能尽量解决又要(保留)传统,又要市场化,自己还是在摸索的过程。

三十多年来,辜柳希究竟创作了多少作品,数都数不清。这尊金漆木雕四面观音像是他迄今为止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如孔雀开屏似的一千只手密集均衡分布,每只手心都裹刻一只眼睛,姿态千变万化,显示了巧夺天工的技艺。辜柳希创作的所有作品中,这并不算是体积最大的作品。

辜柳希:不能算是最大的,潮州开元寺大悲殿这尊7.69米的,比起去年我在泰国做那尊12.8米的(观音),这还是算小的。在我们开元寺这些(观音)手你看这样(似乎)已经很大了,但是在泰国那一尊,一只手称起来就有四百多斤了,整尊(重量)差不多有150吨左右。去年(我)在那里(泰国)装修、安装过程,(泰国)有关人员也经常用很优惠的条件挽留我在泰国做(工)。但是我想我是潮州人,还是得回来潮州落根,来潮州发展。因为潮州的文化底蕴是相当(深)厚。

坚韧朴实的辜柳希在作品中,显露出一种大胆创新的艺术情怀。在第39届全国“金凤凰”原创旅游工艺品设计大奖赛中,辜柳希的作品红檀木《龙虾蟹篓》获得金奖,紫檀木《宣炉罩》获得银奖;2005年7月,辜柳希的木雕屏挂《丹凤朝阳》再次征服专家评委,获得第40届全国“金凤凰”原创旅游工艺品设计大奖赛金奖。如今的他,正酝酿着另外一件大事情,准备筹办潮州木雕协会。辜柳希认为,木雕艺人只有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学习与创新,才能在艺术与市场之间寻觅最佳平衡点。

主持人:都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会有一个勤快的女人在默默支持。辜柳希也不例外,他与妻子李惠仙相濡以沫,共同在潮州木雕工艺里头找到了默契和谐的心灵净土。

在许多人眼里,妻子李惠仙是一位能干的“贤内助”。

1978年李惠仙结识辜柳希,结婚时虽然家徒四壁,但她全力支持丈夫白手起家下海办厂。

二十多年来,李惠仙每天都扮演着妻子、母亲、企业管理者三种不同的角色。这几天,就读西南政法大学的儿子实习回家休假,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话话家常。

妻子 李惠仙:如果只能选一种的话我就不要(事业)啊,我还是爱家庭、爱孩子。我觉得孩子在我的心目中,比起事业来,我更爱孩子。再说从事业上同行相互之间(议论是非),从在语言上对我们的打击,但我跟我的老公说无所谓,让事实去证明,让广大群众、客户、消费者他们去认可就可以了。

主持人:在前方,辜柳希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而在身后,他用手中的木刻钢刀,在工艺美术道路上刻下自己的人生轨迹。好,感谢你收看本期节目,下周同一时间欢迎继续收看《潮州纪事之潮州民间工艺大搜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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