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信和他的中国针画(上篇): 
杨一信和他的中国针画(下篇): 
[电视解说词]
(上篇)
[针画作品:长城、周庄双桥、荷花、风云人物肖像……] 这是美籍潮人摄影家杨一信先生首创的中国针画,作品以成功突破传统刺绣小品格局的恢宏气势,让前来韩山师院伟南国际会展中心参观的人们耳目一新…… [主持]:“观众朋友……。这些看似大幅照片或油画的作品,其实是用绣花针创作出来的。 说起刺绣,人们很自然想到南方的家居生活和殷实人家中的摆设,传统刺绣有着浓郁的农业社会文化积淀,它往往局限于花鸟虫鱼等与家居或者农业生产有关的个体,倾向于表现局部的、微观的景致。按理说,飞针走线的刺绣是女人活,可是杨一信这位牛高马大的男人却疯狂地迷上了它,还把刺绣与自己的摄影艺术结合起来,在历尽近10年的艰辛,终于“孵”出独树一帜的中国针画。在这一期的《潮州好地方》节目中,就让我们一起来见识杨先生其人其画。” 见到杨先生时,他刚从深圳何香凝美术馆携带他的心血作品随车抵达韩师。 来不及洗一洗一路上的仆仆风尘,就马上安排搬运展品。 布展时,他依然身体力行,规划展线上的排列。他说他这么达观,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吃过苦的人,更应善待人生,乐观生活。 杨一信先生:“1966年,文革开始,我们停课闹革命,我是老高三,现在所谓老三届,在这场动乱中,我受了很多苦难。现在我们中国这片土地上,每天我觉得都有很多喜闻乐见的事情在发生,一直都在牵动我的心。” 今年57岁的杨先生祖籍潮安县,1971年移居香港,1978年定居美国。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杨先生被老板派驻苏州,负责管理受委托的内地服装生产,这使他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中国刺绣。 杨一信先生:“那时1994、95年我到中国来做服装(生意)的,然后我到苏州,发现苏州有这么很特别的他们江苏的刺绣,所以我一下子着了迷,我在研究刺绣的过程中,我很快就决定放弃我原来已经做了20来年的服装(生意),投入这个刺绣的研究。” 杨先生是韩江水哺育下成长的,小时候,他耳濡目染了精美的潮绣。 杨一信先生:“从小我就受这种传统的手工的影响,包括我的妈妈,她也绣花、也织网,也钩通花,周围有很多朋友,特别是那些女的,姐姐们、表亲们她们也做这些手工,无意中我就喜欢上这种一般人家说是“女红”。我初中毕业的时候,我有个同学,叫张木成的,我曾经钩了一幅通花的枕头送给他。” 为了圆少年时的梦,为了振兴中国刺绣,杨先生选择的是一条艰难的路。因为“中国针画”是一种高投入的艺术,每幅作品都要一位娴熟的刺绣师傅长达两年的精心、细致工作,每幅作品的造价不低于5万元。几年来,杨一信完全放弃了原有的高薪的工作、优越的生活,用光了积蓄,还卖掉了在美国的3栋房子。由于他对“中国针画”的痴迷,妻子和他产生了严重分歧。 杨一信先生:“所以我们用尽所有的积蓄,卖了房子,一栋、两栋,到最后要卖第三栋房子,她反对、孩子们也反对,认为我很疯狂,不顾后果。” 杨先生就这样义无反顾,为了事业,做了一些常人不可理喻的放弃。工夫不负有心人,1999年,在苏绣工艺师的合作下,第一幅摄影题材针画《爱在冬季》经过540多个昼夜终于诞生了。整幅作品整整刺了上百万针,每一条线相当于头发的十分之一。看到几乎与摄影原作一模一样的针画,杨先生和师傅欣喜若狂。至今他还一直记忆犹新。 杨一信先生:“这幅东西很多人都很喜欢,几乎没有人不喜欢,也没有人提出意见,特别是大学里的女孩子,因为它反映一种天人(合一)、自然界的融合,很和谐。” 杨先生的针画作品在远处看,画面上的人物神情俱妙,景物风光旖旎,三维空间令人宛若置身其中。走近品读,这千丝万缕、五光十色的丝线在光影作用下,使图中物象都变活了。这是摄影艺术手法较难体现的韵味。 杨一信先生:“我们看那边那幅是原来的创作,摄影原创。然后在创作的过程中,我根据我当时所见到的,因为曝光的原理,所以下半部是暗的,但是针画在创作过程中,我跟中国刺绣艺术家一起,回忆我原来所肉眼看见的,所以把这些细节,包括这些石头、这些树、还有这些小路,都是当年我们那些士兵沿着这些小路上烽火台的,都重新再表现出来。” 中国针画以现代针法即“乱针绣”创作,画家在360度的范围内,以长短交叉的线条和分层加色的手法创作出立体感很强的画面。这就区别于传统刺绣“密接其针,排比其线”的“平针绣”。另外,中国针画以摄影作品为创作素材,强调写实,显得栩栩如生。而传统刺绣是不太强调写实的,有时还有刻意演绎和夸张的成分。 如今,中国针画这种以以针为笔、以色彩斑斓的丝线为颜料、在丝绸布料上对原创摄影作品进行再创作的全新艺术形式,通过在各地的展览和媒体的推介,已越来越受到世人的瞩目。 杨一信先生:“虽然现在已经走过了一半了,去年李嘉诚先生他欣赏我的东西,收藏我两幅东西,他能够欣赏我们的中国针画,这是对我很大的肯定和支持。所以我觉得中国针画走向世界为期不远,而且咱们中国文化部看了我的资料,他们也基本上让我这些针画作品代表中国,明年是中国首次在美国华盛顿首都办中国文化艺术节,基本上他们让我代表中国去办展览,这也是一种支持和肯定。” 主持:“杨先生说他还会再回来家乡,因为他希望把中国针画这一艺术在在潮绣中开花结果,还想拍摄潮州的代表性景观,以作为蓝本创作中国针画向世人展现。我们衷心祝愿这位海外赤子的拳拳之心早日遂愿。”
(下篇)
主持:“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潮州好地方》节目。上期节目我们介绍了杨一信先生和他的中国针画作品。其实杨先生还是一位摄影家,现为美国纽约摄影学会会员、世界华人摄影学会会员。展览期间,杨先生在潮州各地进行摄影艺术采风,还来到节目中和我们对话,我们的话题就从采风谈起——”
杨一信先生:“就像我现在已经拍的这幅“人民广场”,我最近在展览有空的时间里我到潮州地区去采风,我发现人民广场很美,有一天晚上我拍人民广场,像你看到的这个,很特别、很美,当时正好有两位韩山师院的学生在那边,……我请他们站在中间,他们也乐意,所以拍出这幅东西,很和谐。而且我香港的一班朋友,他们来潮汕地区打高尔夫球,他们有二十来个人,来了他们也觉得很惊讶,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家乡有这么美,这些人大部分是潮汕人,他们从来没见过,我给他们每个人一张8乘10的照片,他们说回去会组团来看咱们潮汕特别是潮州这个夜景,很美。”
记者:“是不是有这样的打算,把潮州这个标志性的景观绣成针画然后向世人展现?” 杨一信先生:“对,我已经、我原来也想拍到美的景色,然后变成针画,就像我在韶关拍的“阳元石”一样,我已经把它变成针画了,我去年去拍,然后花了一年时间,用了四、五个人把它绣完了。现在我已经把照片寄回江苏了,已经开始在动工了,对,我想你们这个“潮州好地方”栏目,这张照片可能正好能够充分表现潮州真的是一个好地方,我想,越来越多的人会到我们潮州旅游。”
记者:“杨先生,您是搞摄影的,摄影的经历炼就了您敏锐的观察力,同时拓宽了您个人的艺术视野,这些都是传统刺绣师并不具备的优势,这也是您敢于提出“中国针画”这一全新概念的信心所在。” 杨一信先生:“我本来是对摄影很有兴趣,拍了很多世界的名人,拍了很多风光,然后我到中国的苏州搞服装(生意),发现苏州的刺绣有无穷的魅力,所以我就决定尝试把我的摄影作品,用刺绣这个古老的艺术来表现,通过9年来的努力,我把我的摄影作品作为我的原创,用苏绣为基础的古老的刺绣艺术来重新表现,我给它重新概定新的概念,叫中国针画,我的目的主要还是要把中国古老的刺绣艺术推向世界,因为它是一种古老的文化,现在提出文化产业,我想在这文化产业走向世界的过程中出现这种新型的艺术形式叫中国针画,它让西方人能够从一个新的角度来认识中国古老的刺绣艺术,这是一种突破。西方人也觉得我把它叫中国针画,英文“Chinese Needle Paining”,他们觉得很新颖,而且很有魅力,包括美国驻广州总领馆,他们几位领事官员,经济政治部主管哈维·桑德尔和他的太太都来看,都觉得很惊讶,中国古老的针画艺术能够重新表现被恐怖主义毁灭的“911”事件的世贸中心,所以他们很感动,而且也支持我回美国办中国针画的展览。”
记者:“听说您在“911”前后为纽约世贸中心拍了许多照片,让您成为唯一完整记录世贸中心完美和毁灭的第一位华人。是什么原因促使您去拍摄世贸中心系列作品?” 杨一信先生:“很多人认为我有预感,其实不是,我只是一个喜欢拍摄美好景物、美好人物的摄影爱好者。因为我在纽约生活20多年,几乎每天上班都要经过世贸,那座桥叫布洛仑桥,它给我留下很美好的印象。我来中国搞针画的过程中,我突然间想到我该回美国去拍世贸,所以我特地从中国回美国去拍世贸,而且是在“911”发生之前的一年多,我花了4个月的时间,不管白天黑夜、不同的季节,拍了这组世贸的系列,确实是因为世贸跟整个华尔街、布洛仑桥,跟East River(东桥)组成一幅幅很美的图画,而且我当时拍的目的就是要变成针画,因为我想向美国人介绍中国的针画,用美国人喜闻乐见的风景画去表现,这样可能会更好,所以我同时拍了白宫、拍了国会,拍了很多美国比较优美的景色回中国创作我的针画。但是没想到一年多以后真的发生“911”,我拍了从撞机到燃烧到最后倒塌的过程,很恐怖。”
记者:“听说您在教育孩子方面重视寻根教育,送孩子们回来学老祖宗的东西。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一信先生:“潮汕地区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离开潮汕时已经25岁了,尽管当时是在很不情愿的情况下离开这片土地,但是,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对这片土地的眷恋,还是一直在牵引着我,根把我拉回来了。然后我觉得儿女生在美国,对他的父辈、对他的老祖宗,他们不了解,我觉得我能够半强制性地把他们带回中国,在他们年轻的时候让他们接受中国的教育,认识他们的老祖宗,我想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尽管很艰苦。所以在我儿子13岁、女儿11岁,两个人很年轻的时候我就把他们带到中国来。在这逐渐适应的过程中,这两个孩子他们学会了中文、普通话,学会了苏州话、上海话,现在他们能够写中文、说中文。因为我们总会老去,虽然我现在做的工作也是桥梁的工作,中美之间的文化交流,我觉得我会后继有人,我愿意做这座桥梁的一个部分,然后我老了,不能再动了,他们也能继续把中美文化、中美之间的友谊继续下去,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主持:“对话中,我们感到杨先生是一个在激情中体验生命的人,为了事业他疯狂、执着,他喜欢压力,说生命非常可贵,活着就要接受挑战。是的,坎坷的经历没有磨灭他对真情真爱的追求与感念。” 相关文章: |